《中东问题研究简报》第470期—竞争的盟友:2015‒2024年俄罗斯和伊朗如何争夺对叙利亚武装部队的影响力
发布时间: 2025-05-11 浏览次数: 10

竞争的盟友:2015‒2024年俄罗斯和伊朗

如何争夺对叙利亚武装部队的影响力

 

 原文信息

【标题】Competing Allies: How Russia and Iran Jousted for Influence over the Syrian Armed Forces in 2015–2024

【日期】April 30, 2025

【机构】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俄罗斯项目(The Russia Program at GW

【作者】Antonio Giustozzi

【链接】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qyFIgmANuxeB0b8hwYCb03t8DoVVnhMf/view

 

 编译信息

【译者】汪波(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

【期数】第470

【日期】2025511

 

【内容提要】文章认为,20152024年俄罗斯和伊朗直接干预叙利亚期间,两个盟友之间的合作并不顺畅。不仅俄罗斯和伊朗各自支持的民兵武装甚至军队之间多次发生冲突,而且双方在叙利亚武装部队的改革和重组问题上也存在分歧。内战前期,两国对叙利亚政府的支持存在战略利益交集。但内战转向有利于阿萨德政权之后,双方之间的竞争就逐步取代了前期的协调。俄罗斯和伊朗在叙利亚的摩擦表现在军事组织、官僚机构、外交领域和经济事务等多个方面。如今阿萨德政权已经崩溃,研究这一问题的现实意义在于,可以从中了解俄罗斯和伊朗在叙利亚问题上的关系,涉及到它们不同的干预战略、战略文化和国家重建理念。本文试图回答两个主要问题,一是俄罗斯和伊朗在叙利亚的竞争为何如此激烈,二是哪些因素阻碍了双方之间进行合作的努力。

 

1. 研究方法

鉴于2024年之前去叙利亚进行实地调查极为困难,本论文的研究主要限于口头资料来源。这些来源虽然得到了信息和新闻报道的支持,但无法获得确切的书面资料印证。同时,收集的数据往往不够完整,出现差异的情况也比比皆是,而且对具体问题的调查难以后续跟进。这些情况在论文分析中都不可避免地有所反映。

论文口头资料的采访工作全部委托当地研究人员进行,他们大都有新闻或研究工作背景,曾参与过相似的研究项目,并接受过用类似方法进行研究的培训。采访大多面对面进行,但在受访者所在地区在难以进入的情况下则是通过电话采访。所有采访都匿名进行,以免受访者身份被识别而导致数据被删除。

总的来说,这篇论文全部基于2016年至2024年间进行的48次访谈。受访者中10人是叙利亚军事人员和民兵武装成员,其中8人是为阿萨德政权而战的外国民兵;8人是叙利亚官员;7人是俄罗斯外交官和军事顾问;13人是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和伊朗外交官;还有一名阿勒颇当地知名人士和一名为叙利亚政权媒体工作的记者。

 

2. 伊朗与俄罗斯在叙利亚发生摩擦的证据

2.1 双方代理人之间的武装冲突

在俄罗斯和伊朗参与叙利亚内战的过程中,大量媒体都报道过两国支持的不同派别民兵之间发生的多次冲突,甚至伊斯兰革命卫队和俄罗斯宪兵之间也有过直接冲突。有关双方武装派系之间冲突的报道,最早可以追溯到2015年。201512月,俄罗斯支持的叙利亚政府军,曾在霍尔姆斯与真主党和伊斯兰革命卫队支持的国防军一个下属武装组织发生过交战。

俄罗斯官员也承认,双方支持派系之间的冲突经常发生。在代尔祖尔的一起重大冲突中,俄罗斯宪兵与真主党和伊朗支持的武装组织曾激烈交火。另外,在阿勒颇纳伊拉布机场、德拉和祖赫拉等地,也发生过一些重大冲突,主要都是围绕领土控制权的争夺。在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真主党和法特米云旅)和俄罗斯支持的民兵组织(巴勒斯坦圣城旅和复兴党旅)之间发生的一场血腥冲突中,亲伊朗的民兵组织有60人死亡。

2.2 伊朗与俄罗斯的直接摩擦

20165月初,伊斯兰革命卫队和亲伊朗的民兵在汗图曼打击叙利亚反对派的战斗中,伊朗官员和媒体都抱怨俄罗斯没有提供原来承诺的空中火力支持。此后,俄罗斯和叙利亚空军再次拒绝向伊斯兰革命卫队支持的法特米云旅和其他民兵武装提供空中支援。一名俄罗斯顾问表示,俄罗斯曾要求伊朗让那些他们没有直接控制的民兵武装加入叙利亚政府军,但却遭到了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拒绝。为此,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开始前就停止了对伊朗军事行动的所有火力支持,特别是近距离的空中火力支持。

同时,俄罗斯人还利用财政援助和外交影响来干预叙利亚政府和伊朗的合作。叙利亚政权也不得不屈服于俄罗斯的压力,告诫与政府军结盟的民兵不要与伊朗支持的民兵合作,只能在叙利亚国防部指挥链的范围内开展行动。一名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军官还指出,俄罗斯人甚至建议阿萨德政权从阿勒颇调走亲伊朗的民兵武装,让叙利亚军队取代他们。2019年时,俄罗斯和伊朗之间的合作已经变得更加脆弱,原先双方共同建立的协调顾问中心也于20193月关闭。

 

3. 为叙提供的两种模式:伊朗的平行模式和俄罗斯的重建中央集权模式

导致两个名义上的盟友发生摩擦的原因,主要是伊朗和俄罗斯试图以截然不同的军事、战略和国家重建模式来干预叙利亚。俄罗斯认为稳定叙利亚的关键应该从叙利亚政府军开始,并在此基础上重建一个强大的复兴党中央集权国家。俄罗斯还赞同让叙利亚政府军在某种程度上非政治化,并强调要将收降的反政府武装纳入叙利亚政府军。

3.1 伊朗的做法

伊斯兰革命卫队明确意识到,俄罗斯派驻叙利亚顾问的想法是要打造一支机动部队作为军事战略的核心。而伊朗人则考虑建立一支意识形态驱动的武装力量,形成与旧复兴党国家统治机构平行的结构。伊朗人的设想是在继续维持复兴党国家摇摇欲坠体制的基础上,按照伊朗的国家模式建立新的平行结构与其分享权力。因此,伊朗人主张建立一个类似伊斯兰革命卫队、巴斯基或真主党的军事组织,来取代现有的叙利亚国防部队。对于俄罗斯建立新的非政治化叙利亚政府军的主张,伊朗人则完全不感兴趣。不仅如此,伊朗人还准备效仿伊拉克模式,在亲伊朗民兵的基础上建立新的政党。伊朗人声称,那些被收降的反叛分子都是“瓦哈比派”,他们与土耳其和海湾君主国保持着联系,因此要将他们视为亲伊朗民兵武装的竞争对手。

伊斯兰革命卫队也毫不掩饰将叙利亚什叶派民兵转变成部署在叙利亚军事力量的野心,就像在伊拉克和黎巴嫩所做的那样。正如马哈茂德·绍里所指出的,对于伊朗来说,叙利亚政府并不是一切。中东的经验告诉伊朗领导人,在这个地区发挥积极作用需要多种选择。过去几年中,伊朗在叙利亚的顾问为伊朗提供了机会,使其能够与当地的各种宗教和社会团体进行接触,防止他们形成对伊朗的威胁。2017年一位伊朗外交官还表示,一旦叙利亚政府取得最后胜利,应允许外国志愿民兵长期留在叙利亚。伊朗还打算在叙利亚南部购买的土地上安置什叶派民兵。

3.2 双方的相互排斥

早在2016年,伊朗对于俄罗斯将民兵武装并入叙利亚政府军计划的担心,已成为双方严重分歧的焦点。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声称,伊朗反对俄罗斯的计划,因为叙利亚政府军的衰落已不可逆转。俄罗斯人虽然花费了大量资金重组军队,但也毫无用处。同时,伊斯兰革命卫队和真主党还通过加强对叙利亚民兵及地方国防军的控制,来切断叙利亚国防部和这些民兵组织的指挥链,破坏叙利亚政府按照俄罗斯的想法把武装民兵纳入叙利亚政府军的努力。

面对其支持的军事改革计划受到伊朗的反对和阻挠,俄罗斯曾对伊朗的做法表示高度不满,并指责亲伊朗的民兵组织实际上远不如伊朗人所吹嘘的那样有效。不过一位俄罗斯外交官也承认,鉴于叙利亚当时的情况和伊朗对重建叙利亚政府军的强烈反对,俄罗斯取得成功的可能性也极低。而伊朗人则强调,他们基于伊斯兰革命卫队和真主党模式建立的混合部队将更具成本效益,并能保护叙利亚免受来自土耳其和以色列的外部挑战。

 

4. 争夺叙利亚武装部队的斗争

伊朗和俄罗斯不仅在国家概念、战争方式和国家建设等方面坚持不同的观念,双方之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冲突根源,就是试图扩大其在叙利亚武装部队中的影响。

4.1 俄罗斯和伊朗的不同叙事

在俄罗斯军事顾问看来,叙利亚武装部队战斗力低下的原因是军队中提拔了太多缺乏能力的人。因此,他们要求叙利亚军队必须提拔民兵武装中那些有能力的军事领导人,但最初却遭到了叙利亚人的拒绝。此后,随着俄罗斯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叙利亚政府军才同意制止这种提拔无能亲信的倾向,从而使得俄罗斯在叙利亚政府军中的影响不断扩大。

20152019年,伊朗人一直以他们2011年以来为叙利亚政权所做的牺牲来抵制俄罗斯不断扩大的影响,并强调他们有权在叙利亚占据主导地位。截至20173月,伊朗在叙利亚共损失了800多名武装人员,其中还包括一些高级军官。同时,伊朗为战争花费的资金也超过了200亿美元。201711月,伊斯兰革命卫队一名指挥官甚至表示,如果知道俄罗斯的影响会达到这样的程度,伊朗从一开始就会把他们拒之门外。但俄罗斯人则拒绝了伊朗的这种说法。他们认为伊朗人虽然更早地参与了叙利亚冲突,但俄罗斯有权根据自己在叙利亚发挥的决定性作用而占据主导地位。

4.2 双方叙事背后争夺影响力的斗争

伊朗在叙利亚与俄罗斯争夺影响力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希望长期留在叙利亚。伊朗人反对将民兵武装并入叙利亚政府军,也并非出于技术上的原因。在叙利亚的民兵武装中,全国民主阵线不但拒绝纳入俄罗斯主导的叙利亚国防部指挥链,还多次违反停火协议。为此,俄罗斯人多次要求把他们整编并入叙利亚政府军。但伊朗人则强烈反对,并声称他们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来整顿这支民兵武装组织。实际上,伊朗反对将这些民兵武装组织纳入叙利亚政府军,主要是担心会削弱伊朗的在叙利亚的影响力。一位伊朗外交官2017年初还表示,叙利亚政府取得胜利后,那些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有联系的叙利亚民兵武装领导人,应该进入叙利亚各部委和武装部队担任要职,从而转化为伊朗对叙利亚国家的影响力。

俄罗斯还指责伊朗试图在叙利亚军事和情报机构最高层级建立他们的影响力,特别是积极拉拢阿萨德的兄弟马赫尔。俄罗斯一方面强调,收编民兵武装组织建立一支强大的叙利亚政府军是叙利亚政府赢得战争的关键。另一方面他们也指责伊朗对武装民兵组织的控制,只不过是要确保其对叙利亚的影响力。不过,俄罗斯这些说法同样也包含了他们的私心。法国前驻叙利亚大使米歇尔·杜克洛就指出,俄罗斯坚持重建一支强大的叙利亚军队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保证能够对抗伊朗以及那些亲伊朗民兵武装在叙利亚的影响。

4.3 获得影响力的两种策略和对俄罗斯有利的转折点

俄罗斯人开始在叙利亚部署以来,其影响力主要针对叙利亚政府军。政府军中大多数将军都在俄罗斯和前苏联接受过训练,特别是叙利亚空军更是由俄罗斯人一手打造。因此,俄罗斯主要依靠与复兴党以及叙利亚政府军在前苏联时代建立的联系来扩大影响力。而伊朗很早就开始与叙利亚民兵接触,其影响力在民兵中占主导地位。伊朗还从伊拉克、黎巴嫩、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带来了当地的民兵,这些来自外国的民兵几乎都是伊朗的盟友,他们一般不与俄罗斯结盟。

据叙利亚武装部队内部消息人士透露,伊朗和俄罗斯之间争夺影响力的第一个转折点大约在2017‒2019年。叙利亚内战爆发后,伊朗的军事顾问主要都是和什叶派民兵在一起。随着后来伊朗和阿萨德政权的关系降温,伊朗在叙利亚政府内的军事顾问人数也不断减少。与此同时,俄罗斯的军事顾问人数则快速增加。随着俄罗斯在军事和安全机构中的影响力不断加强,叙利亚政府2019年还任命了一批和他们关系密切的高级军官和官员。

不过,伊朗在控制叙利亚地方武装方面始终占据主导地位,他们还不断组建新的民兵武装来加强自己的影响力。2018年初,伊斯兰革命卫队进一步在叙利亚南部建立新的民兵组织。这主要是希望绕过叙利亚政府禁止扩大现有民兵武装的禁令,巩固其在叙利亚南部的地位。此后,叙利亚南部至少成立了三个新的民兵组织,一个由伊斯兰革命卫队直接指挥,另外两个得到了真主党的支持。

伊朗在和俄罗斯的竞争中,一方面全力扩大民兵武装组织,同时也在叙利亚的正规武装部队中与俄罗斯争夺影响力。而俄罗斯把重点放在正规武装部队的同时,也试图在民兵武装中建立自己的立足点。俄罗斯的影响力在叙利亚国防部和国家高层方面明显占有优势,因为他们能够提供更有能力的军事顾问,叙利亚政府军通常必须依靠这些军事顾问才能完成他们的大部分规划。伊斯兰革命卫队顾问在这方面的能力,显然无法和俄罗斯军事顾问相比。

4.4 乌克兰冲突:对伊朗有利的转折点

伊朗和俄罗斯在叙利亚争夺影响力的第二个转折点,出现在2023年到2024年。当时俄罗斯由于乌克兰战争对叙利亚的参与明显减少,这对伊朗明显有利。伊朗也将俄罗斯在乌克兰陷入的危机,视为进一步扩大其对民兵组织影响力的机会。2024年,伊斯兰革命卫队向叙利亚民兵额外拨款1亿美元来支持其发展。同时,伊斯兰革命卫队还试图对俄罗斯原先控制的叙利亚政府军第8旅发挥影响。据报道,伊斯兰革命卫队花费了1,000万美元,与第8旅的指挥官建立联系。

叙利亚军方消息人士表示,伊朗的影响力一直在持续增强,特别是对于民兵武装组织。加沙危机爆发后,伊斯兰革命卫队也开始对巴以冲突施展其影响力。尽管巴勒斯坦民兵组织原来与俄罗斯关系密切,但由于俄罗斯陷入乌克兰危机,伊朗的影响力也在不断加强。2023年,一位经常与叙利亚政权接触的消息人士指出,俄乌冲突爆发后,伊朗在叙利亚政府军队、民兵武装和安全部门中的影响力和权力都在不断扩大。不仅如此,俄罗斯也已无法继续代表叙利亚政府和伊朗政府进行协调,只能让叙利亚政府直接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打交道。

2023年,俄罗斯虽然对伊朗在叙利亚推进其利益变得如此自信而感到不满,但由于自身陷入乌克兰战争无暇他顾,已经不得不接受伊朗在叙利亚不断扩大其影响力的事实,而且也不再试图消除或遏制它。俄罗斯现在只能将伊朗视为在叙利亚的关键盟友,两国的合作似乎变得更加容易了。

 

5. 双方争夺影响力的长期斗争如何结束

5.1 注定失败的合作

俄罗斯干预叙利亚之初,和伊朗之间曾有过良好的合作。当时还成立了一个中心,来促进俄、伊和叙之间的协调。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一名消息人士证实,20162月俄罗斯曾向叙利亚的真主党提供过武器和其他援助。当时,俄、伊和阿萨德政权之间也很容易进行协调。

很快,伊朗和俄罗斯开始出现竞争,双方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恶化。俄罗斯认为,20188月伊朗和叙利亚之间的军事合作协议,会导致叙利亚对伊朗更多的依赖,让伊朗对叙利亚发挥更直接的影响力。此后,俄罗斯和伊朗都积极寻找扩大影响力的机会,并重新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俄罗斯专注于叙利亚政府军和空军,伊朗则专注于各种民兵武装组织。

20232024年,随着俄罗斯深陷乌克兰危机,俄、伊在叙利亚又有了重新进行合作的条件。尽管还存在各种竞争和摩擦,俄、伊、叙都认为,阿萨德政权的两个盟友2024年已再次进行合作,双方甚至将对方描述为“好盟友”。1月,一位俄罗斯外交官宣称将与伊朗展开合作和情报共享。但到了10月,另一位俄罗斯外交官又认为,双方的协调虽然已重新开始,但俄、伊对于叙利亚重建问题依然有不同的看法。很明显,伊、俄在叙关系的改善,可能是意识到他们必须阻止叙利亚政权面临的正在不断加大的风险。但事实证明,伊朗无法胜任这项任务。

5.2 伊朗未能填补这一空缺

20232024年俄罗斯对叙利亚的影响减少后,伊斯兰革命卫队虽然对其扩大在叙利亚的影响力持乐观态度,但伊朗显然并没有足够的资源。伊朗对失去俄罗斯控制的叙利亚政府军的支持,也没有达到先前对民兵武装支持的程度。俄罗斯的影响力虽然下降,但并未完全消失。俄罗斯仍然有军事顾问,并继续提供资金和后勤支持。因此,伊朗能否取代俄罗斯来发挥其影响力的前景并不乐观。叙利亚甚至怀疑,其政权在没有俄罗斯支持的情况下能否在危机中生存下来。叙利亚境内一些民兵武装组织的行为,也越来越难以控制。截至2023年底,阿萨德政权与伊朗和真主党支持的民兵武装已经多次发生摩擦,因为俄罗斯的收缩政策已经削弱了对德黑兰的约束力。

 

6. 结论

2015年俄罗斯和伊朗在叙利亚建立的联盟似乎非常随意。除了俄罗斯同意为打击反对派武装提供空军火力支持外,双方没有就任何维护叙利亚政权的战略计划达成一致意见,而是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设想。俄罗斯的国家重建计划强调,以重建叙利亚政府军为中心,并以此为基础来建立中央集权国家。伊朗的设想则是建立一个武装团体网络,将其逐步塑造成叙利亚真主党,然后在这个复兴党国家组成一个新的执政联盟。双方此后发生了一系列摩擦,直到20232024年俄罗斯从叙利亚退却才有所缓和。

在双方的竞争中,俄罗斯比伊朗表现的更加现实。他们发现重建叙利亚政府军的计划行不通时,就转而采用一种与伊朗相似的方法,建立了一个武装团体和军事领导人的网络。最终,他们保住了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但没有取得更多的成果。同样,伊朗的国家建设计划在叙利亚也遭遇了失败。伊朗虽然在网络建设方面卓有成效,而且在伊拉克、黎巴嫩和也门都有成功经验。然而,直到2024年叙利亚真主党的发展还处于萌芽阶段。尽管俄罗斯从2023年开始就因乌克兰战争从叙利亚退出,但伊朗在实现最终目标方面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最后的结局就像人们看到的那样,到2024年底的时候,俄罗斯在叙利亚已经没有军事力量,但伊朗却控制着近15,000名久经沙场的外国民兵,而且还有一大批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有联系的叙利亚民兵武装。根据各方面的说法,最后向阿萨德政权发起进攻的反对派部队规模并不大,但伊朗及其盟友却很快就放弃了他们多年来一直与俄罗斯人争夺的阿勒颇,从而导致阿萨德政权迅速垮台。这里可以得出的结论也许是,俄罗斯和伊朗虽然为叙利亚的重建花费了大量精力并相互竞争,但他们始终未能找到解决阿萨德政权关键弱点的方法。

 

(本简报仅提供参考译文,以作交流之用,文中陈述和观点不代表编译者和编译机构的立场。如需引用,请注明原文出处。)